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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站一週年!(今天剛好也是波西・傑克森的生日。對過去的我而言,也是一件意義重大的事情呢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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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聽到一個說法,說這是一個每個人都很自以為是的時代,並且我們不應只允許自己自以為是,而不允許別人自以為是。這點確實是我該檢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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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又對 RWA 重新燃起興趣,於是又重新找了一些 podcast 在閒暇時學習。聽到其在供應鏈金融上的應用,不禁想起前些日子意外發現瑞幸咖啡跟順豐快遞都有上鏈紀錄,實在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!
心得:關於克里斯多福·諾蘭的《奧德賽》 (The Odyssey)
有人說這部電影在諾蘭的電影中實屬平庸之作,實在感覺不無道理。第三人稱一般地描述奧德修斯(Odysseus, Ὀδυσσεύς)的經歷,平鋪直敘而無慷慨激昂,無論是主角獨白或戰友情誼都屈指可數,致使觀眾與人物連結不深,難以共情,遑論為之動容。甚至於,故事劇情早已傳唱三千年有餘,為大眾所知,更有一種站在上帝視角而無法理解其所作為的不耐之感。
「一千個人心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」,而之於諾蘭,他心中的《奧德賽》又是什麼樣子?電影中,奧德修斯的作為一如我曾經在書中讀到的——傲慢、狡黠,聰明卻不具備一名英雄應有的智慧。因此,這位英雄是古希臘人民(Hellēnes)的英雄,不是特洛伊的,更不是二十一世紀人類的。說宗教係人類對於自己內心的投射。那麼,與其刻畫一個諾蘭心中的奧德賽,作一種符合二十一世紀情感投射與史觀的再詮釋,是不是更應該把自己作吟遊詩人,以一種「文化」之姿進行敘事?
作為一名觀眾,我對於《奧德賽》(The Odyssey) 本身的知識僅涵蓋情節、觀影前的預習,以及年少時因熱愛《波西・傑克森》所攢下的點滴。關於荷馬以及其他諸如《神話圖書館》之書,僅僅是「知曉」,而不通文字、韻腳、南歐的天氣以及生活中的悲喜。針對影評所說,「諾蘭過於現代化的改編」,並沒有強烈感受。相反,電影中的自然生態、詭譎不定的怪物、海中央一葉扁舟的蒼茫之感⋯⋯,透過其所執導之《奧德賽》,我得以站在一個人類——乃至於 polítēs——的角度,而非自帶另一個文化地、帶有某種預設地,去詮釋生命所體現的漂泊與不定。對於無法解釋的喜怒無常,關於波濤、死生考驗、慾望⋯⋯,所謂「寄蜉蝣於天地,渺滄海之一粟」,我們該如何去描摹他、接受他,才足以捉摸他、服膺於他,承認有些人得以回家,而有些人(我)的摯愛就這樣無意義地消亡?
希臘眾神之亂倫、不可理喻多有,在在處處顯現其慾望滿盈、與凡人無異之心。荷馬是否真有其人,至今仍未有定論。而當我見奧德修斯投自己於壯闊、無盡的天神與海神間,我在諾蘭手下一窺 Hellēnes 將自己投射在時代之中的不同可能。
我時常感到絕望。
打五月起,我反覆閱讀言叔夏的〈白馬走過天亮〉,一想到還有無數個將臨的明天,我便憂愁。我心中的念想總是很少,僅僅是翹首盼望更多的今天。
更多的今天、更多的現在,所以我常常絕望,因為明天必定與今日不盡相同。但凡時間在走,相遇和道別在所難免。我幾乎要嫌棄自己擁有太多,所有短暫美好的瞬間都讓我流下淚來,因我終將失去。當今日變成昨日,他說,你好,很高興認識你,我們再也不會相見。
昨天是痛苦的、明天是可怖的。我和媽媽說我害怕「最後一次」——難道你不感覺凡事物一但被冠以「再也不」之名,總帶有幾分惆悵、可愛?
但我仍舊難以回絕緣分敲響,叮咚的門鈴說這或許也是幸運,我必須得要時時提醒自己否則一定會忘記。這「最後一次」實然充盈,我願意捧著所有視若珍寶的道別,幸福多有,他們會滋養我,所有短暫美好的瞬間都讓我流下淚來,因我曾經擁有。明天將為今天,昨日曾為今日,但凡時間在走,他曾說,再見,在這如眨眼般迅速且不可追的一瞬中,很高興能夠認識你。
(記於二〇二六年七月六日 南京大學鼓樓校區圖書館)
我得要寫好多好多字才足夠講述即將來臨的憂鬱。
鼓樓校區的梧桐,伍佰的〈妳愛我〉,並不存在或果真存在的細語,一如既往西線向前、東線回返。前面是黃昏、後頭是月亮,月亮高掛在藍天白雲之上。
這便是我所謂的夏天——假如一個人可以活到一百歲,以二十歲為一季,那我正時逢梅雨時節。由春趨夏,夏季的氣旋將臨,燠熱潮濕如人生的雨季。鼓樓的陽光傾灑而下,彼時日光暖和,蚊蚋亦未出。我坐在林蔭間的長椅等待下一堂課。風吹過臉,樹影在身上搖晃,我淺淺地打盹。午間的太陽穿透飛旋的柳絮映照青蔥鮮活的生命,耳機中的伍佰扯著嗓子唱:「夏日午後/妳隨著陽光出現在我窗口」、「閉上了眼睛/妳在心中」。
最近意外發現了社群開發的 Hacker News 100 繁體中文,馬上就把訂閱了這個 telegram bot。 我長期以來在 Hacker News 和 Reddit 獲益很多,而在此之前,我用過 Buzzing 和 Brian Lovin 的 Hacker News Digest,但前者是一個需要特別查看的網頁,後者則是全英的 email。一個無法讓我輕易地「被動」查看,另一個考驗著我的外語閱讀能力。
我以前都不懂大家為什麼那麼喜歡在各種聊天軟體上開發 bot,但這次我真的被震驚到了。果然還是「被動」地接收資訊最是簡單,在三十秒內閱讀完一個整理得當的內容,再挑選有興趣的主題深挖,實在太方便了。
大力推薦給各位!
What lasts forever is what truly matters.
前幾天腦中突然冒出了這句話。在中文的語境之下,「是否永恆」似乎是我們常常圍繞的命題。我們並不討論一件事情「是否短暫」,而是以「永恆」作為標竿去思考之。
如果說一朵花的綻放、一次日落、一個當下的笑容,正是因為其短暫而美麗,而這特性昭示著它的「不永恆」實為一種「永恆」。我的意思是,「短暫」本身即是一種永恆的特質,而我們為之落淚的是這份「不再重映」的永恆的感動。
這些短暫事物美麗的體現在於它是「永恆」的反面,所以主體依然是永恆,而非短暫。我們並不會說「永恆」之所以美麗是因為它「不短暫」,所以是不是無論一件事物永恆與否,只要放到時間的維度上,我們關乎的自始至終都有且僅僅只有一個「永恆」的議題?
冬月十五,漣漪起。
不知道是不是怕什麼來什麼,2026 才剛開始,我以為如如不動的小塘就產生了新的變化。
跨年的時候一如既往,我甚至桌子沒收、新年計劃也沒寫、十一點半就睡著,只希望日日都與曾度過的每一日相同。
老實說,近年三不五時耳聞身邊友人自願或非自願地面臨一些困頓,在這樣一個冬天裡,抱有對於未完的乙巳的眷戀,期許一切不變、如常,我不禁想這是不是一種奢求。
沒有辦法,還是老話一句新年愉快。在即將第二次見證我的生肖的這樣的年歲裡,塘內之水開始流動,方知其為流水非池水,而我為時間的動感誠恐誠惶。
剛剛看了何雅瑄〈令我憧憬的存在〉,其中提到了「溫柔的人」。
最近遇到了很多溫柔的人,對很多事物都很有愛、溫暖包容的人,總讓我覺得心裡暖洋洋的。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緣故,也許是對「溫柔」的堅持,對一切「不溫柔」的事物他們都顯得格外尖銳。
我想了一想決定把這樣溫柔稱為「溫柔沙文主義」,意思是「認定『溫柔』優於其他一切特質」。我其實覺得「暴力式溫柔」也是一個不錯的稱呼。
我還想起醫生們總要起誓,宣誓自己無論對方年齡、疾病或殘疾、信仰、民族、性別、國籍、政見、人種、性取向、社會地位或其他因素都要以其健康為最優先考量。
我猜想這些人或許是心中的道德價值觀遲遲過不去那道「不溫柔」的檻?如果要我說,我想「視某種價值為唯一信仰」本身就是一種暴力。更精準地說,最大的善良理應是真正地 open-minded。
最近好像有點太糾結於宏觀的敘事導致所言所行都變得抽象、難以捉摸。
「冥想的感覺⋯⋯,我剛剛想到的是破道九十——『黑棺』。」
「應該是 She Her Her Hers 的 Location,但是沒有陽光。藍綠色的泳池改為海藻。然後奶精倒入野莓味的果凍(像泳池一樣波光粼粼,紅黑紅黑,藍藍綠綠)。」紅黑紅黑應該是指同為 She Her Her Hers 作品的 Afterglow。
很多很多箭頭和符號,待回顧時總感覺混沌、不安、焦灼,一切並不明朗。(正如初聽 Afterglow 時的感受。)
「
要怎麼脫離——我應該會這樣說吧:
用具體的形容詞、說具體的語言、做具體的事。
」
(節錄自 12/9 的日記,上課時所發生的事。)
寫完 JavaScript 的歷史包袱:誰是罪魁禍首?後,變得很喜歡看各種語法的迭代。
我一直很著迷於 Steph Ango (Obsidian 的 CEO) 的部落格,並且十分欣賞 Obsidian 的 Manifesto。
Steph 所主張之 “File over app”,我個人傾向於解讀成「內容長青且重於形式,不仰賴任何當代軟體的渲染」。
最近我看 Obsidian 的 roadmap 時,常常思考、檢驗其是否有任何功能違反這個哲學。逐漸,我意識到這種宣言至多只能被視為一種「無限接近於」。
當代筆記軟體多由 Pandoc 延伸,Pandoc 又為 CommonMark 的超集,Markdown 又生於 HTML⋯⋯,依此類推、如此反覆,意識到所謂「長青」、「百年之後」諸如此類等等,種種言詞都僅能稱作「願景」。
寫文章的人追求什麼呢?
日月逝於上,體貌衰於下,忽然與萬物遷化,斯志士之大痛也!融等已逝,唯幹著論,成一家言。
紙張支離,數位迭代。如果無法長存傳唱,連文章也終將逝去。如何叫它如如不動,巍巍然凜凜然矗立在時間的巨河中,成就「經國之大業,不朽之盛事」——或許是「創新」與「守舊」兩難的老生常談。
不是特別有建設性的內容,但聽說臺北今天下了冰雹。
說起夏天,那必須是 Cruel Summer 吧? 分明從未加入歌單,可一旦時節步入七月中下旬,手指總是自然而然地在鍵盤上敲打,幾個英文單字就不知不覺在搜尋欄浮現。
夏日的嚴酷與黏膩,我整個人像是要融化了般,水珠自雙頰留下滴滴答答。
“I love you, ain’t that the worst thing you ever heard?”
俗氣又老套的電影在腦內循環播放:少女在夜晚偷偷溜進花園,爬上陽台將秘密封起,塗抹修改早已書寫好的命運。月光映照著嬌俏的臉,天空潔淨如洗,深邃的夜此時長出玫瑰⋯⋯
For whatever it’s worth,藍色的你,每年夏天依然獨自熱唱,“He looks up, grinnin’ like a devil.”
指尖的溫度還殘留,冰雹砸在屋簷上哐噹哐噹。
多殘酷。